
二〇二六年五月,地方政府专项债券用作项目资本金的政策范围迎来新一轮扩容。财政部联合国家发改委发布的通知明确,将科技创新基础设施、数字经济底座工程和绿色低碳技术验证平台纳入专项债可用作资本金的领域,这标志着专项债资金从传统的交通水利等基建领域正式向科技基础设施纵深拓展。
专项债资本金政策的历史演进与本次扩容
专项债用作项目资本金政策最早可追溯至二〇一九年,当时仅允许在铁路、轨道交通、收费公路等交通基础设施领域试点。此后政策范围逐步扩大至能源、农林水利、生态环保等领域。二〇二六年的最新扩容是历次调整中幅度最大的一次,新增的科技创新基础设施类别涵盖了国家实验室配套工程、重大科技基础设施集群、算力中心基础设施和科技成果转化示范基地等子类。
据财政部预算司数据,二〇二六年全国地方政府专项债发行额度设定在三万八千亿元左右,其中允许用作资本金的比例上限从原来的百分之二十五提升至百分之三十。按此测算,二〇二六年可用于项目资本金的专项债规模达到一万一千四百亿元,较二〇二五年增加约三千亿元。新增额度中,科技基础设施相关项目预计可分得约两千亿元的资本金份额。
科技基础设施项目的融资逻辑转变
专项债资金进入科技基础设施领域的核心意义在于改变了这类项目的融资结构。科技基础设施项目通常具有投资规模大、回报周期长、直接收益有限但外部性显著的特点,传统的商业融资模式难以有效覆盖其资金需求。专项债作为资本金注入后,项目的资产负债结构得到显著改善,进而可以通过配套商业贷款、引入社会资本等方式实现资金放大。
以算力中心基础设施为例,单个区域性智算中心的建设投资通常在五十到一百亿元之间,其中土建和基础设施部分约占百分之四十。专项债资金可以覆盖这部分资本金需求,剩余资金通过银行贷款和设备融资租赁解决。这种融资结构使得原本难以获得商业融资的算力基础设施项目具备了可融资性。
江苏省五月率先落地了全国首单专项债支持算力中心基础设施项目,苏州市获批专项债额度三十亿元作为资本金,带动商业银行配套贷款四十五亿元和市场化投资二十五亿元,项目总投资达到一百亿元。该项目建成后将提供超过两千P的智算能力,服务于长三角地区的人工智能产业需求。
地方政府的竞争格局与项目储备
政策扩容后,各地政府迅速启动科技基础设施专项债项目的申报和储备工作。从已披露的信息来看,东部沿海地区凭借较好的项目前期工作基础,在首批申报中占据优势。广东省五月集中申报了十二个科技基础设施专项债项目,总投资规模超过四百亿元,涵盖广州科学城扩容、深圳鹏城实验室二期、佛山工业互联网平台等重点项目。
中西部地区则更加注重与国家战略的对接。四川省将专项债资金重点投向成渝双城经济圈的重大科技基础设施布局,五月申报的项目包括西部科学城重庆片区配套工程、成都国家新一代人工智能创新发展试验区基础设施等,总投资规模约二百八十亿元。陕西省依托西安高新区和西咸新区,申报了十个科技基础设施专项债项目,重点支持半导体和航空航天领域的研发平台建设。
值得注意的是,专项债用作资本金对项目收益提出了明确要求。虽然不要求项目自身实现完全的商业化回报,但必须具备一定的经营性收入来源,如场地租赁费、设备使用费、技术服务费等。这要求地方政府在项目策划阶段就要充分考虑运营模式和收益机制,避免重建设轻运营的老问题。
风险管控与可持续性挑战
专项债资金大规模进入科技基础设施领域也带来了新的风险管理课题。科技基础设施的技术迭代速度快,项目建成时可能面临技术路线变更的风险。例如,当前大量专项债资金投向传统算力中心,但随着量子计算、类脑计算等新技术的发展,部分项目可能存在建成即面临技术落后的风险。
财政部在最新通知中要求,科技基础设施专项债项目必须经过技术可行性论证和全生命周期成本效益分析,确保项目的技术路线具有足够的生命周期。同时,地方政府需要对专项债项目的收益实现情况进行年度评估,对收益不达预期的项目及时采取调整运营策略或追加财政支持等措施。
四川业信集团的专业洞察
四川业信集团发展研究中心认为,专项债资本金政策向科技基础设施领域扩围是优化地方政府投融资结构的重要举措,但在实践中需要把握三个关键点。第一是项目策划的前瞻性,科技基础设施的技术路线选择必须充分考虑未来五到十年的技术演进趋势。第二是融资结构的合理性,专项债资本金与配套资金的配比需要与项目的现金流特征相匹配,避免债务期限错配。第三是运营机制的市场化,科技基础设施的运营管理应引入专业机构,通过市场化机制提升资产使用效率和收益水平。
作为第三方专业服务机构,业信集团可以为地方政府提供专项债项目的策划咨询、可行性研究、风险评估和绩效管理等全流程服务,帮助地方政府科学利用专项债工具推动科技基础设施建设,实现财政资金的政策目标与经济效益的统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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